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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July

    西雅图夜已眠

    若干年之后,当他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时候,奥雷良诺第二一定会记得六月份一个淫雨连绵的下午。 
                                                          —— Marquez <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

          San Diego闷热的空气,只会蔓延到傍晚的时候才能在夕阳的践踏下放慢脚步,百无聊赖的我便刚好想起马尔克斯这句著名的开头,因为这里的六月,地平线上几乎见不到一丝落雨的迹象,恐怕这样才能真正让人记住某个真正下了雨的日子,就像你会记得西雅图一月份的每一个晴空万里的早晨。想起七八年前谢爹给我推销<百年孤独>的时候,她激动地对我说,你一定得看看,里面有长了尾巴的孩子,和最后被吹走的房子。接着我轻易地就被马尔克斯所俘虏,读完了所有市面上能买到的中文版,后来别人送我的那本某著名盗版书籍被大胡给弄丢,再到一年前送了小米一本他的封笔作,或许是我英文太烂了,居然没读出多大的韵味,虽说是去模仿川端康成,却也没读出啥川端的味道来。

          几年前,我本来打算写一个向老马致敬的剧本,连名字都想好了,叫<一桩事后张扬的偷窃案>,因为我的懒惰而不了了之,小梦之前再三斟酌,才放弃了这个剧本(为了吸引观众,木有办法),最后这个故事一再缩减,最后变成了HALB里头DAM演的那一小段,可惜了我最初一段完整的构思,不过最后竟然通过唐胖变成了黑白话剧<辛迪·蕾拉>的灵感(尽管和我设计的故事走向完全不一样),HALB里头因为刻意提升一些无奈的气氛,把DAM这个本应该很戏剧化的冲突剧情给取消了,为了补偿,我在后头补了句北野武的话,结果很多人看完忙着说,最后那句话写得真好啊,没想到这么多人没看过Kids Return,等我推荐完他们去看,回头他们又说你怎么直接抄袭北野武。于是我终于明白,到头来都没有人知道我在表达什么,看来我的表达一直有问题——把人说毛,开过分的玩笑,太爱讽刺与挖苦,被批评只会用复杂的句式弄昏人——有时候我只好一个人坐在天台上,觉得这样也没办法,就好像天上的面包云也不会掉下来一样。

          说到名字,当时有向浙大某大才子讨教“小梦”是否是个合适的词汇,他说不好,其实我也隐约有点这感觉,没想到大家却都能欣然接受,大众的心理还是很难理解。而有人问我是不是喜欢博尔赫斯,其实我不过刚好想到那名字比较贴切,马尔克斯的小说显然比博尔赫斯的更有吸引力。名字这东西,太有个性了和太没个性了都不好,还是罗辛多筐夺布朗多璐璐这个名字拉轰。

          巴基斯坦室友是个非常好的人,却不能称为哥们,缘由是他过强的宗教心理。上周因为他问我什么是电影,我便扩大了一点和他谈什么是艺术,结果他就扩大了很多继续向我灌输伟大的伊斯兰教。关键是,在和他争辩的过程中,我发现我的逻辑性远不如他,莫不然研究宗教的都是搞逻辑学出身的?在他摇摇晃晃的大胡子的感染下,我也觉得他的逻辑甚至无懈可击,只是我坚定的不把证据摆在面前不罢休的架子才让他打消了向我传教的念头。有时候觉得,小青蛙不向我传教,真是我人生的一大幸运。

          周末去海上划船,有看到从军港驶过来的护卫舰,干脆把脑袋往后一搁,直接躺在船上,登时便想起日瓦金采夫的<回归>,登时就觉得我会不会连同变黑的海水一起给吞噬掉。在有斑驳云彩出来的时刻,San Diego非常的美丽,而我觉得,长时间生活在我图和他戈这样的城市,不自觉地便对美帝的大自然风光审美疲劳,是该换换胃口去东南亚或者欧洲去欣赏一下不同的人文气息了。有人问我对San Diego的印象如何,整体上的感受就像拍的这张照片:并非典型风景,却是心中契合的图像。
         

          最近出行得太多,导致资金哗啦啦地全甩空,真不知道是我在打工还是工在打我,芝加哥已经是光顾好几次了,不过照米爹的说法,那里最有意思的还是一些老铁轨,类似我拍的这张下图:
         
          河流总是需要的,左岸的那帮人一天到晚把塞纳河吹得神乎其神,我去看了觉得和湘江也没多大区别,当然你最好有点吊桥啥的,如下:
                            
          并且还得有些街景:
      

          上周伙同伟大的小青蛙和小岳夫妇一起去了LA三日游,玩得我累塌,美帝国庆的焰火无论比长沙的还是比杭州的都差非常多,却幸运拍到一两张不错的照片:
           
          可小青蛙回来的时候却不幸错过了航班,于是我们干脆把全美第一家女仆餐厅也给光顾了。没有叫我老爷,服务生长得委实还是可爱:
         

          作为一个三季稻的忠实粉丝,我还没想到这个世界已经娱乐到Google三季稻只能浮现三哥的脸庞的地步。可就在这个娱乐的世界里,我还是语拙得经常让小青蛙变成彪青蛙。可就在这个娱乐的世界里,超音速永远离开了睡着的西雅图,可就在这个娱乐的世界里,我还没忘记,前两天正是杨德昌下葬一周年的日子,等回西雅图的路上,我想去他老人家的坟前祭拜一番。

          可就算在这娱乐万分的世界里,我仍然能在寂静中感到一丝惶恐,于是很用这首曲子对你说:Thank You.

    01 July

    莫谈国是

    There is no shame in being in love.
                               —— Bertolucci <La commare secca>

          事实是,我从电视转播上看的六次大决赛,输了五次,其中输给曼联是对方狗屎运,输给乌兹别克日本巴西和这次西班牙,都是完败,只赢了次瓦伦西亚,还得拜对方的球迷少,而其他的时候都是和一帮德黑或恨国足的一起看的,非常不爽,总之我就是没看决赛的命。好吧,我承认我支持了十多年的队伍就是打得很索。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是,德国队虽然打得很屎,好歹屎进了决赛,尽管这看起来很阿Q。不过更阿Q的是,在这里,德国人支持德国队,瑞士人支持瑞士队,法国人支持法国队,西班牙人支持西班牙人队,于是他们好奇地问我们,为什么中国人都爱看欧洲杯?因此我发誓一定不要和聪明人讨论足球,不然每次都被击中心里的痛处,居然还有韩国人在旁边说,我记得中国队挺强的啊,你们世界杯预选赛是要和我们分到一起么?

          于是我只好愤愤地说,其实我更喜欢看乒乓球啊女排啊什么的,不过是奥运还没开始罢了。

          这也是为何我发现还是会当墙头草的体育迷才是聪明人,比如说我塞连续第三次倒在东部决赛,我适时地改为支持我图阿伦的某绿衫军,风风火火地做掉湖人,甚是让人开心。想起Ray在Spike Lee的<He got the game>里的青涩模样,不得不感叹君子雷已然变成了个老男人。而对于那个结尾颇为超现实的电影,我的印象无非建立在Lee对黑人社会深刻的洞察力,和那句"Without education, you are nothing."的话上。

          不过这些大球的喜悦终归属于某些从头发到眼睛到脚趾头都和我们不一样的异国人,而我们这些看客们在一旁意淫了一个月的快乐,则可以被某些似曾相似的打砸抢烧给轻易的击碎。始皇帝后的几千年,中国人一直被灌输着一个道理,莫谈国是,莫谈国事,这和西方人截然相反。在这里,你随便抓个中国人都能向你炫耀自己"敏锐"的政治觉悟却没有人真正敢大声地呼喊,而美国人则没几个有清晰的政治逻辑却可以天天把雪山虱子旗挂在家里作装饰。你不得不承认现实,在国内农民们没有话语权,在世界,中国没有话语权,我们也不过是个世界农场里的农民,这很像我们读中学的时候,每周一要听一个猪头老师在讲台上唧唧歪歪半个小时,满篇连天废话以及没有意义的口号,却奈何不了他。

          远离谎言的一个很好方法就是回归自然,于是周末去冲了浪,渐渐体会到为啥<A Scene at the Sea>里头茂可以沉醉于此,不用说话而已,为什么我们需要说话呢?何不Silent Love
         

          最近家里不知道怎么爬来了一些蚂蚁,不是白蚁也不是红蚁,就是我们小时候蹂躏得最多的那种最普通的蚂蚁,间或有一两只爬到我身上,我就用西部往事里头对付苍蝇的方法对付它们。昨天特意做了一个实验,我把半个见底的西瓜放在家里,结果第二天早上发现蚂蚁军团搬进了西瓜里头,看来蚁害不能小视。如果有一个遥控器能遥控西瓜的走位就好了,这样可以把蚂蚁主力军的注意力吸引开,不过说起遥控,这个作弊行业的新闻让人叹为观止,全都是我最熟悉的技术,咋我怎么就没想到可以用来发展一门行业呢?

          上上个星期,WOW的全球竞技场线下赛在San Diego举行,我居然错过了!错过了瞻仰一下著名的你黑老母的成员的机会啊!另,热切庆贺会长俺上周带领公会便当队创记录地获得9胜1负的便当成绩,正所谓便当天天有,那天特别多:另附大名鼎鼎的代表卤菜阿七惩罚你之小乐惠水饺姐姐猛男亲亲队的二代会长数据在此,我怎么变成奶D了...
         

          其实我还是很伤心,悲情13巴拉克。